但喬瑜這會兒是真怕,不但怕不結婚之後被劉瑩削得連骨頭都不剩,也怕他待會兒反悔不借給她借冰櫃。呆坐在那兒想了半天後,伸手抽了張紙巾出來,小心地隔着紙巾扯了一下他的衣角,輕聲喊他:“林、林一安……”
雖然他現在的潔癖改善了許多,從好幾個星期前她就可以隻隔着一層一次性墊子坐他的車了,但現在這種程度的接觸,她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。
林一安垂眸瞥她,陽光穿過睫毛的陰影落在他細長的眼尾上,帶着漫不經心的冷淡,又偏偏會被這樣的線條勾得心癢。
而事實是,喬瑜讨好的那聲很軟,軟得過分,加上他的名字念起來很連貫,被少女拖長的尾音一染,帶着點軟糯的沙啞,一瞬間竟然聽得人心跳一亂,連耳尖都跟着發燙。
但表面上他隻是動了動搭在方向盤上的指節,喉結略微滾動,輕應了聲:“嗯。”
喬瑜咽了咽口水,其實自己也被自己剛剛那聲嗲得耳熱,稍稍把語氣放正常了一點,道:“你别生氣了……早上我的話不是不想結婚的意思,就是随便那麼一提……沒有結婚證确實混不過去爸媽那一關,我為我的……不成熟道歉……我們現在去領證吧,再遲民政局要關門了,拖到周一也耽誤你工作……”
她說到最後忍不住擡眼瞟他一下,覺得自己這解釋得也夠低聲下氣的了,林一安這狗男人要是還不松口的話,就……活該這輩子娶不到老婆。
好在面前的人的神色似乎緩和了一些,雖然不太明顯,但至少不闆着臉了。
片刻後,林一安在路口掉了個頭,總算下了她往他腳邊遞了又遞的台階,問她:“證件帶齊了嗎?”
說實話,他到現在也沒弄清他今天一整天心情極差的理由。僅僅是在聽到她那句“要不就不領證”了之後,有一瞬間窒悶的感覺漫上,壓過他的喉嚨,然後那些不知名的慌亂蓦地墜下,就開始看什麼東西都不順眼。
但更讓他摸不着頭腦的是,這會兒聽她好聲好氣說完一通話,甚至隻是她軟聲喊了一遍他的名字,又或是隔着紙巾扯他衣角,那些錯位的東西就一點點回歸原位,讓他忍不住松了口氣。
喬瑜聽到他這句話,也跟着放下心來,拍拍自己的挎包,回答:“帶齊了,為了以防萬一還帶了現金,好像領結婚證要錢。”
“嗯。”林一安又應了一聲,就不再開口。
等三個人一路沉默并相安無事地抵達民政局,離五點半還剩半個小時,林幼檸主動提出自己要留在車裡,剛好邊玩手機邊等他們。
而喬瑜進去過完整個流程手續後才發現領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跟她簽入職合同的手續相比簡單還要簡單得多,無非是填表和拍照,然後領證走人,現在甚至連工本費都不用繳了,比下車買杯咖啡花的時間還要少。
唯一尴尬的是拍結婚照的時候,喬瑜就是坐下都比林一安矮大半個頭,攝影師為了讓照片美觀一點,喊停拍攝專門在她的屁股下墊了兩本書充樣子,成功引來旁邊那人的一聲輕笑。
喬瑜第一反應是白他一眼,但轉念一想他能笑出來就說明待會兒應該還會借她冰櫃,于是迅速收斂了自己的視線。
“新婚夫妻靠近一點,中間隔得都能坐下一個我了,笑一笑——”攝影師在鏡頭後伸手比劃着,示意他們做一些小調整。
喬瑜聞言隻好小幅度地歪了一下頭,但怕碰到他,跟他的肩膀還保持着一大段距離。
林一安看出她的小心翼翼,想了想後,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往自己邊上帶了帶,一邊輕聲解釋:“坐在這裡就已經夠髒了,快點拍完快點回家。”
喬瑜輕輕“哦”了聲,他們本來坐得就近,現在他的手臂這麼一摟,距離就更近了。甚至連他說話時的氣息都會似有若無地碰到她的耳垂,不知道是溫度的原因還是他清冽的聲線,總讓她泛起一絲打着轉的微妙感。
以至于她的這一點不自然被鏡頭拍下來之後,攝影師在打印照片的時候不停地調侃她:“新娘這麼害羞啊,以後得跟結婚證上的人過一輩子呢,這麼害羞可不行……”
也不知道是這個民政局裡的工作人員太熱心還是這些祝福太鄭重,喬瑜聽到這句“一輩子”時,心裡一瞬間冒上來某種酸澀的落差,像在看一部從開頭就預料到結局的悲情電影。
她知道她根本不會跟林一安有什麼一輩子,所以這種不合時宜的感慨,也不知道是太入戲還是太不入戲。
但至少,她身邊這個人看起來完全沒有被這兩本證件影響,甚至沒忘記在上車時給自己的座位鋪上一次性紙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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