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令能說動晏随赴約,已經是相當難得了。
要說這位任性世子爺有什麼愛好,遠不是魏九姑娘所想的驕陽下鮮衣怒馬的模樣,而是着一身輕便簡衣,穿梭在熱鬧街巷裡不知所蹤,直至宵禁,踏着夜色悄悄回府。
同樣天黑行事,但做的都是缺德事的董澎就這樣好巧不巧犯在了晏世子手上,囚了一夜才讓下人帶話到董家。
上輩子也不知造了什麼孽,攤上這麼個不靠譜的妹夫,國公爺一把年紀了,還得為見個比他長孫大不了幾歲的小輩煞費苦心。
晏随生了一張不論男女老少都欣賞得來的好皮囊,面似皎月無暇,眉如墨畫濃郁,一雙眼射寒星,鼻挺唇薄,不笑時有一種傲然凜凜之勢,扯唇一笑,更是傲到沒邊。
魏良早年常伴聖駕,見慣了皇親貴胄,可對上這等風姿卓絕,世間罕有的少年郎,依然歎為觀止,一度忘了言語。
第4章年少
晏随性格一直算不上好,為人孤傲,性情偏執,不管晏王用多粗的棍棒教他學會好歹,他認定的就不會改,他看不過眼的,就是錯。
也因此,世人對這位少年戰神的評價褒貶不一,年少英武,銳不可當,有經韬偉略之才,卻也天生一顆鐵膽孤心,沒有絕對的實力,即便身份在他之上,也絕不能讓他心服口服。
光看太子兩次派人相邀,派的還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子,結果都被擋在門外,就可見一斑。
所以,晏随肯赴自己的約,老國公内心隐隐有些得意,可得意過後,老臉又有點窘,幾次想要開口,那些賠禮說情的腹稿都已倒背如流,就是說不出來。
董澎那混帳犯下的事,跟他又沒幹系,要不是老母親尋死覓活,他是半點都不想管。
夕陽漸漸落下,隻剩一點餘晖,長安街的商鋪門口紛紛挂上了照明的紅燈籠,晏随坐在窗邊,往下望得出神,好半天才收回目光,一轉頭,就見依舊矍铄的老人家雙目炯亮地盯着自己。
奇怪的是,晏随并沒有被冒犯的不悅,反而難得有耐心地問:“魏國公這是想跟晚輩坐到宵禁?”
晏随雖傲,但對自己要求也高,該有的禮節,一樣都不能少。
魏良兩手搓了搓,端起一杯黃酒兩三口下肚,呵呵笑道:“家裡有人等着,回去晚了,又得念叨了。”
小九不像她母親,曼娘性子淡,話不多,小九是個反的,小小年紀,操不完的心。
魏國公喪妻多年未再娶,晏随有所聽聞,以為他說的家裡姨娘,嘴角都不想扯一下,直奔正題。
“那董澎在北境為官期間就多有不良,我父寬宥,隻摘了他官帽,他不思悔改,如今又犯,不将他繩之以法,晏随不知為官者還能以何服衆。”
北境十二州,在晏王律法嚴謹,賞罰分明的施政下,已經鮮少出現這種當街作惡的歹人,然而晏随一路南下,經過其他州縣,欺男霸女,魚肉百姓的惡事屢見不鮮,晏随碰到了尚能管一管,可還有更多他看不到的地方,又是怎樣的奸人當道,民不聊生。
晏随自認不是大仁大善的聖人,但是非曲直,總要論個明白,為非作歹的奸邪之輩,死不足惜。
晏王府在尚京根基不深,不如魏國公府盤根百年,人脈衆多,他捆住董澎暫不送交府衙,就是想看看魏國公的态度,如果魏國公堅持要把人保下,送到府衙,反而是便宜了董澎。
一想到這裡,晏随就有點不爽。
魏良看着少年面色沉下,白皙幹淨的俊臉上不見一絲同齡人的青澀,目光清亮,卻也倨傲。
“那世子想要如何?”魏良謹慎地問。
晏随一笑:“魏老應該問問那死了主家的孤兒寡母該如何是好?”
這才是魏良最頭疼的地方,那婦人也是剛烈,不要夠她用幾輩子的補償金,隻要董澎償命。
董澎死不死的,是他活該,可他一死,小妹也要尋死,老母親病體未愈,受了刺激,估計也得跟着去。
魏良心緒煩躁,吐出一口濁氣,半真半假地以情動人:“世子年少,還未成家也未當家,不了解這親友鄰裡,人情往來的複雜,有時并不是我想,而是事情到了面前,你不解決不行。”
晏随斂眸似在沉思,複又一笑:“晚輩給魏公講個故事吧。”
魏良一愣,不明這個喜怒不定的世子唱的又是哪一出,隻能順梯子往下爬,見機行事。
“世子但講無妨。”
“魏公出身行伍,應該知道行軍打仗,糧草至關重要,若是糧草不足,或被克扣,前線殺敵的兵士餓着肚子,體乏無力,光憑着意志力跟敵軍拼死厮殺,僥幸不死,身上也是千瘡百孔,拼一次廢一個,到了後面,敵軍再來,我們可能已經無兵可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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