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鲥聽他這話裡的意思,竟是要放棄了。任鲥向來讨厭他這全無志氣的樣子,此時喝了酒,火氣更是一瞬間就沖上來:
“你懂什麼!這事我已然決定,不必再多說了。”
顧循之隻想着别給師兄再添麻煩了,卻沒想到自己這般竟又惹了師兄不悅。他有些為難地笑起來,拿起酒壺給任鲥又倒了一杯酒,算作是賠罪。
任鲥一口将杯中酒飲盡,轉頭看着顧循之低垂着頭為難的模樣,歎了一聲:
“你啊……”
此前未見之時,他決計想不到,他這師弟的性情如今竟變成了這般,懦弱、謹小慎微又頹唐。如今顧循之這模樣,着實讓他不喜。可要讓他撂開手不管,他又實在不忍心。
任鲥自己也想過,為什麼自己偏偏對這師弟如此上心。想來想去,大概還是因為師弟是他親手帶大。況且,雖然他到現在也還沒弄明白當年顧循之為什麼突然離開師門,他總隐約覺得事情似乎和自己有關。
他以一種充滿了關切和無可奈何的眼神望着顧循之,在顧循之的記憶中,師兄向來冷漠,絕少露出這般面孔。見狀,顧循之心頭一熱,口中道:
“師兄……其實不必做到如此地步的。”
任鲥擺了擺手,道:
“此事你不必管了,一切交給我就好。”
像任鲥這種大手一揮直接決定别人未來人生的行為,其實很容易招人讨厭。不過顧循之多年未曾體驗過這種關心,此時竟沒有反對。
而且……雖然顧循之嘴上不說,能有人幫他,他還是很高興。
他又替任鲥滿上酒杯。
師兄弟兩個一起喝着酒,沒再提這些事,或許是想着要換個話題,任鲥開口問道:
“上次你雖然對我說了縛龍的事,但也沒說得太清楚。你們那晉王找到的那條龍,究竟是個什麼樣?”
如果問顧循之别的,他不一定能說得清楚,不過這件事他還真知道——前一段時間,他剛見過那條龍。
顧循之見到的不是龍的原形,而是他化人之後的模樣。那龍打扮得像個富貴公子,穿着一身裘衣,手上一溜寶石戒指,頭上戴白玉冠,顯得光彩照人。同王爺站在一處,十分得宜。它大約是入世的時間尚短,有些事不很注意,雖然變着人身,竟輕易露出龍氣來。這龍氣一般人看不出,顧循之卻能見到他身上隐隐有一股氣化作青龍之形,盤踞其上,其形兇惡無比。
那次顧循之和一群幕僚站在一起,龍壓根沒注意到他,隻是把頭轉過去跟王爺說話。然而那龍氣卻好像自己有生命一樣,似乎覺察到顧循之的目光,極兇惡地瞪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駭得他兩股戰戰,抖了兩三天才好,此時想起,仍是心有餘悸。
顧循之知道任鲥要問的不是龍的人形,因此隻是說:
“應該是條青龍,我沒見到他原形,從龍氣來看,倒是顯得很兇惡。”
任鲥聽見,蓦地笑了:
“我從前倒是見過一條青龍,不知是不是同一條。如今這天下的龍一共也沒剩下幾條,或者要碰上熟人,也未可知。”
顧循之聽他這麼說,連忙問:
“那可怎麼辦?若真是他,會不會認出你來?”
“不妨事,到時候真碰上了再說。”
兩人又吃了些東西,将一壺酒喝了個幹淨。小翠回來收拾了碗盤,師兄弟兩個又一同坐了一會兒,就到了該睡的時候。顧循之看看這屋子,心裡有點犯難。
顧循之這屋子分裡外兩間,裡間是他卧房,一邊擺着一張床,另一邊是他的書桌。外間有一張榻,平常小翠在那裡住。總而言之,這裡并沒有一個可以稱為客房的部分。
他該讓師兄住哪?
除了他以外,顯然沒人覺得這是個問題。小翠從櫃子裡找了備用的枕頭和被子放在顧循之床上,任鲥則很自然地走到顧循之床邊,寬衣解帶。
顧循之愣在當場,任鲥則轉過頭看了他一眼:
“還愣着幹嘛?不是要睡了?”
顧循之的床挺寬,其實足夠兩個人睡,況且師兄弟兩個抵足而眠,本來就是平常事。任鲥不當回事,連小翠也覺得就該如此。顧循之雖然有點心虛,面上卻沒露。他擡起袖子,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。年長的人身上總會有些難聞的氣味,方才他又喝了酒,師兄會不會嫌棄?
任鲥看見顧循之呆立在一邊,就知道他許是又在瞎想些讓人鬧不明白的事。皺着眉叫他:
“别胡思亂想,過來睡了。”
“哦。”
顧循之答應一聲,也脫了外邊衣服。他想要睡外面,卻被任鲥推到了床裡:
“别半夜再掉下來。”
師兄是好意,但顧循之非得睡外面不可,他漲紅了臉,結巴了好半天才把想說的話說出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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