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了她們離去,再啪地關上房門,竟是一口銀牙都快要咬斷了。
往日看着劉嬷嬷這人還算安份,所以才瞧在親戚份上時時地帶契她,沒想到她占盡了便宜,如今耍了她一次還不夠,眼下竟還編出這些鬼話來耍她第二次!打量她是不敢動她還是怎麼着?
也許惜月說的不錯,眼下無論如何也是要給點顔色她瞧瞧的了!
晚飯後沈雁在屋裡做女紅。
沈宓後日就要随駕去圍場,馬服由華氏給他做了,沈雁便想給他繡個合襯的荷包。
沈宓本身就極具儒雅氣質,他穿上馬服的樣子,倒使他平白多了幾分英氣。沈雁回想着前世母親死後,父親孑然一身,也并沒有再娶妻納妾,不過十來年的功夫便就滄桑了下來,而那個時候的她,竟然還死死認定他是活該。
想到這裡眼角又不由得濕潤,記得她去找他的時候,他那時背朝着門口歪在窗前望着一院菊影,背影透着漫天的孤凄,那會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,可是那會兒她心裡完全隻有因母親的冤死而對他産生的怨念,對他的病況,竟完全無動于衷。
“喲,我們姑娘真是轉了性兒,不但管起内務,還繡起了花兒,這是要把咱們大姑娘都給比下去嗎?”
門口簾子嘩啦啦一派輕響,驚散了屋裡一室靜谧。青黛見她這麼安靜地待在屋裡,便就忍不住打趣。
沈雁聞言也一笑,眨眨眼隐去眼角的酸澀,低頭剪斷手上的線頭。
青黛是華氏調教出來的,眼見着沈雁從出生到長大,就跟沈雁的姐姐似的,因此說話并不如胭脂那般含蓄。隻是大姑娘沈弋是沈府的嬌嬌女,沈雁自認是個隻會添亂的淘氣包,怎麼比?前世她不跟她比,這世她也不會跟她比。
“劉嬷嬷那邊怎麼樣了?”她順口道。
青黛将手上的瓜果盤放到她面前,說道:“傍晚從正院失魂落魄地回來後就關在自己屋裡,到這會兒隻怕連飯都沒顧得上吃。”說完她又補充道:“對了,先前扶桑說胡嬷嬷她們三個都被叫去了正院,卻沒去見太太,而是去了素娥房裡。”
沈雁聞言嗯了聲,看了眼桌上的花樣子,又穿起根線來,說道:“必然是核實劉嬷嬷話裡的真假。”
素娥這樣的人,前世她在秦府見的多了,秦壽身邊那幫家夥,手段比沈府裡的人還要龌龊,心思比這裡的人還要狠毒,她在那樣的情況下都度過了八年,劉嬷嬷和素娥眼下的心思,她隻要換位一思考,立時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。
“你們現在可以悄悄地放出風聲去了,就說咱們二房要撤兩個嬷嬷,也别說是誰,讓劉嬷嬷聽見就好了。有了惜月那天那句話在,她會有動作的。”
她仔細地壓着手下的雲線,五根蔥指拈着小小的繡花針,如同在錦緞上跳舞,手法之娴熟,眼力之精準,連青黛一時都看入神了。
西面屋子裡,劉嬷嬷自從得了素娥那一番态度,心裡七上八下,并不知道這代表着什麼,是不計較她了,還是壓根就沒聽進去,一個人關上門在屋裡輾轉反側了半日,卻愈加煩躁起來。
香蘿能不能進長房這事已經不重要,重要的是素娥到底還會不會信任她?如果失去了素娥的帶契,她老劉家在沈府就如同無根的萍,怎麼可能還有混到高處的日子?
她越想越不安,越想越着急,真恨不得再往素娥屋裡去跪求一回了。
如此翻滾了半夜,到天明時合了合眼,睜眼乍見外頭天色大亮,慌忙披衣起床。
拿着臉盆到得後井房處,便聽見燒水的黃莺與一旁晾着衣衫的藍玉在說話。
“……二房裡這麼多嬷嬷,不知道這次要換誰?這才多久就要換人,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”
“你小聲點兒。”藍玉噓聲看着四處,劉嬷嬷見狀趕忙往槐樹後藏了藏身子。隻見藍玉吐了口氣,這才又道,“咱們倆都是底下打雜的,就是壞事又能怎麼着?俗話說神仙打架小鬼遭殃,能避開點兒就避開點兒。”
黃莺笑了笑,低聲又說起什麼來。
劉嬷嬷這裡卻是心涼了半截,她怎麼不知道二房要撤嬷嬷的事?難道會是素娥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,一看藍玉已經打了熱水去了沈雁屋裡,便就直撲過去,問黃莺道:“你從哪兒聽來說二房要撤人?什麼時候的事?要撤誰?!”
黃莺被突然蹿出來的她吓懵了,怔了半日才回神起身道:“二房裡下人們一早上都在傳啊,我也不知道要撤誰,總歸說是上頭的意思罷了。”擡眼見她神色不對,深怕說錯了話,連忙又道:“昨兒傍晚前面胡嬷嬷她們不是都被惜月請上正院裡去過麼?興許是奶奶那邊要撤人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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