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骥差點笑出聲來。沒想到這麼嬌滴滴地的一個人,說起話來倒是一鞭子一道血痕,并不轉彎抹角。
他此時隐約有點明白她的打算了,诏書不會有假,但應該有什麼問題一時半會兒她解決不了,需要燕雙成出頭做些什麼,所以她才找上他。好個狡猾的小丫頭,明明是想利用他,偏把話說得好像是他讨了便宜似的。
不過,他一向都喜歡這種難纏些的女子,比如燕雙成。
時骥有心逗她,隻裝出一副不肯答應的模樣,道:“這樣做的确能讨公主歡喜,可公主一歡喜,說不定就要換了我這個驸馬,那我豈不是虧了?”
“公主想做什麼,”顧惜惜瞧着他,“驸馬攔得住嗎?”
時骥沒料到她會問這麼一句,便搖搖頭說道:“慚愧,公主殺伐決斷,她要做什麼,我攔不住。”
“這就是我先前說的,要把目光放長遠些。”顧惜惜道,“公主無論想做什麼,驸馬都攔不住,那就不如順着公主的意思,這樣公主也能念着驸馬的好處。況且這些年公主身邊也不是沒有狂蜂浪蝶,不過到頭來,公主最信重的,始終都是驸馬,我想大約都是因為驸馬最能體貼公主的心思吧?”
時骥的嘴角翹了起來。她倒是敢說,剛才含沙射影說他名聲不好,這會子又暗指燕雙成身邊總有男寵,先前他怎麼不知道她竟然這樣伶牙俐齒呢?
怪道連懷山長公主在她跟前都沒讨到便宜。
不過,那道诏書到底有什麼問題,竟然逼得她找上他這個花名在外的浪蕩子?
時骥思索着,又道:“妹妹的話,真像是醍醐灌頂一樣,讓我茅塞頓開。不過妹妹,我也想問一句,既然有诏書在手,妹妹何不直接去找公主?”
“公主不信我。”顧惜惜很快說道,“而且,還很有可能把我找她的事告訴魏謙,那麼我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她倒是把燕雙成的心思看得明白。時骥又有點想笑,努力忍住了沒笑,點着頭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原來如此。不過妹妹為什麼覺得我不會把你供出去呢?妹妹該不會以為,方才我答應了不告訴别人,就真的不告訴别人了吧?”
“我沒有那麼傻。”顧惜惜橫了他一眼,“我隻是覺得,我與驸馬有共同的敵人,也許可以合作。”
“哦?”時骥擡了眉,“妹妹的意思,我不明白。”
“東海江家。”顧惜惜壓低了聲音,“據我所知,魏謙的手已經伸到時驸馬在意的地方了。”
時骥臉上那股子漫不經心的神情終于消失了。東海江家,她怎麼知道東海江家?
顧惜惜不動聲色地看着他,靜待下文。
時骥表面上是個花天酒地的荒唐驸馬,但實際上,他是東海最大的海商江家家主的嫡子,暗中控制着江家在京畿附近所有的生意,他之所以隐瞞身份留在京中,是朝廷與江家互相牽制又互相防備後的抉擇。
江家雖是海商,底子裡卻是做海盜發的家,如今還有許多船隻部下躲在海上的老巢,劫掠過往商船,委實是朝廷的心腹大患。
但江家在東海一帶的勢力實在太大了,朝廷不善海戰,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動江家,一來二去就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,江家每年供上大量稅銀,朝廷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有時骥這個人質留在京城,江家也不敢做得太過。
可是今天早晨,她在夢裡看見,魏謙正在調查江家。
時骥此人看上去雖然很不靠譜,但他這麼多年能平衡好朝廷與江家,又能把京畿附近的生意做得花團錦簇,應該是個有手段的,如今魏謙已經動了,多半是燕舜也想動江家,這一點,她想時骥應該不會樂于見到。
時骥扯了扯嘴角,恢複了漫不經心的神色:“看不出來,妹妹竟是個有大主意的。”
“我自知微不足道,”顧惜惜低聲道,“但我身後有侯府,有大長公主府,也許能幫驸馬一點點小忙。”
“是麼?”時骥索性單刀直入,“所以那道诏書到底有什麼問題?值得妹妹這樣下氣力來讨。”
“那道诏書被聖人扣下了,”話已經說開,顧惜惜也不再隐瞞,“我想普天之下,大概也隻有公主能夠勸說陛下改變心意吧。”
“原來如此,”時骥點點頭,“我可以勸說公主去讨诏書,但妹妹最好也給我一個保證。”
顧惜惜道:“若是我出爾反爾,驸馬就把我供出去給魏謙。怎麼樣,成交嗎?”
隻要她拿到遺诏退了婚,就算把她供出去,又能如何呢?這筆買賣,怎麼看都是她穩賺不賠,好個狡猾的小丫頭。時骥思想着,聲音忽地輕佻起來:“成交。不過我還有個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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