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很多很多年後,有人評論起李治“廢王立武”一事,将原因歸咎于我,說我處心積慮謀求後位,還為此不惜親手殺害親生女兒,給我扣上了一頂陰謀論的帽子——我心裡老委屈了,忍不住飄到李治墓前抱怨:“我說我不當,你非要我當,你看,這事鬧得……臣妾心裡苦哇!”
放棄
明白李治他們兄妹衣食無憂後,我便又重啟“進補”模式。李治問我怎麼胃口又好起來了?我當然不可能實話實說,我剛剛那些想法若是被李治知道,還不知道怎麼取笑于我,于是我說:“聽到裴炎日子過得不好,一開心,胃口就好了!”
李治說:“你怎麼總跟裴炎過不去呀?”
我瞪圓了眼睛說:“你眼瞎呀?是我跟他過不去嗎?明明是他總給我臉色看,好吧?”這裴炎不知道哪根勁不對,對着我總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,他看我不順眼,我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。
李治說:“他這樣事出有因!”
原來,自去年我們三人入學之後,裴炎的入學資格再次受到威脅——族中有人提出女子也應該有資格參與,所以之前的考試有遺漏,應該重新比試——明眼人都知道,這是借着女子入學的噱頭想翻盤,畢竟他們說的重新比試,是所有人都重考,而不是僅限于女子。
雖然裴炎曾說過“後悔過得到這一名額”,但是他比誰都更明白,他已經退不回原來的位置了——落架的鳳凰不如雞,一旦失去這個名額,他不可能當回原來的小透明,等待他的将是無盡的羞辱和恥笑。尤其是那些曾經輸給他且又再度落敗的人,這些失敗的人往往會将自己的失落傾洩在弱者身上,卻不敢去找強者的麻煩。
想到這些,我心生同情,轉念一想,不對呀!我們進來三個女生,明達才是主力,徐惠才是主陪,我而就一“搭頭”。他不找其他兩人的别扭,卻給我臉色看,這不也是見人下菜嗎?有本事,你跟明達公主家比權勢,找徐惠單挑學問去呀!他這種行為與欺負他的人有什麼不同?懦夫,不值得同情。不過這裴炎也算厲害,仍然在這讀書,說明他又一次勝出了。
李治搖搖頭說:“裴家沒有重新考試。”
原來第一次考試時,族中有權勢的人的孩子跟他差距太大,再次重考,也是替人作嫁衣裳,自然就沒有什麼動力去組織重考,于是這事翻了個小浪花就平息下來了——對于家族而言,隻是朵小浪花,但對于裴炎這個小舢闆來說,那就是滔天巨浪,裴炎在惶恐不安中度過了數月,心中積聚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安需要找到出口,而我就是那個被他選中的倒黴蛋——終于明白陛下點名讓我入讀小學的用意了,原來是陛下想讓我來吸引火力,給小明達和小徐惠創造一個融洽的學習氛圍呀!
我招誰惹誰了?真想對裴炎大吼一聲:“我也不想來呀!我退得回去呀!有本事就你讓我退學呀!”我退學幾乎是無損的,沒辦法,誰讓我命好,裴炎你羨慕嫉妒恨也沒用,誰讓你不是女人呢?——我這想法後來遭到了楊姐姐她們三人的鄙視,她們覺得就是女人中有太多我這樣不求上進的人,所以女子的地位才一降再降,甚至被歧視而不自知,連女子讀書都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!
在世間飄蕩千年之後,我不得不承認她們是對的,在唐時,貴族女子普遍都會接受啟蒙教育,哪怕是入了宮,也可在宮學中繼續學習《詩經》《國語》《莊》《老》等經典和其他如書法、算術之類的學問。那時,我們可以選擇不學,但沒有人說我們不能選擇。但後來,漸漸的,“女子無才便是德”成了主流,于是女子從小便被告知:“讀書是錯的,你不能去選這條路。”随着這樣那樣的權力一再被剝奪之後,女子的地位一降再降,最後低入塵埃……感慨之餘,我想起了一句話:“我可以選擇放棄,但卻不能放棄選擇!”
有人指責我沒有嘗試開設女子科舉,為女子争取公平競争的機會!聽到這些話後,我也曾想過,若我當時開女子科舉會如何?
能如何?頂着無數的壓力,一意孤行,最後卻無人應考——就算是徐妹妹也不敢違抗家中的意願參加,而且就算有人來參考,将讀書隻作為風雅點綴的考生,最後能考出什麼樣的成績?就算我能逼着考官打高分并且閉着眼睛去吹,但平時不關心時政,專注胭脂水粉的“她們”,要怎麼履職任事?當然,肯定會有那麼一兩個例外,能夠滿足所有條件,并且能夠經受住男性同僚們的刁難而屹立官場,但那又如何,能改變大局嗎?别忘了這樣的人不是沒有,上官婉兒記得嗎?她就是這樣的特殊存在!有用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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