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甚好,”朱說莞爾,再沒了拘束感,從善如流地附和道:“尉司,推司具在,唯缺法司與鼠犯了。”
陸辭朗聲一笑:“既然如此,唯有改日了。現天色已晚,不妨明日再叙,現容愚兄先告辭吧——”話未說完,他便敏感地嗅到一股淡淡的糊味,再作留意,就發覺是那山洞處飄來的了。
他不禁一頓,尾音微妙地上揚:“慢着,你方才好似說過,之前正在煮粥,出來前火熄了麼?”
朱說一愣。
他面上神色空白了一刹,旋即迅速反應過來,連話也趕不及說了,轉身拔腿就跑。
陸辭自然而然地跟了過去。
一看果然,那口先是被兩隻碩鼠跳進來糟蹋了米粥的倒黴小鍋,鍋底已是燒糊的漆黑一片。
“……”
少年獨居,果然是災難居多。
作者有話要說:新文終于開出來了,實在讓大家久等了,不好意思。
主要是宋朝比我想象的要難太多了,我當初為什麼腦子進SHI要選這麼難的背景,而不是随便架空了事啊(絕望)
以下略作注釋:
*範仲淹幼年喪父,母親改嫁長山朱氏,遂更名朱說。(p.s陸辭并不知道朱說就是範仲淹)
*範仲淹于長白山求學時受小和尚排擠,獨居寺南山洞,煮粥時兩老鼠跳進去,他追捕老鼠時發現了藏匿的黃金,他随手埋好,不動分文。多年後醴泉寺失火,方才告知主持,讓人取出黃金對寺廟進行修繕。
*宋代負責抓捕的叫尉司,負責審判的是推司,負責判決的叫法司(也叫谳司)。權力不重合。
*按照北宋富弼的說法:“負擔之夫,微乎微者也,日求升合之粟,以活妻兒,尚日那一二錢,令厥子入學,謂之學課。亦欲獎勵厥子讀書識字,有所進益。”可知州縣小學的學費約為每日一二文錢,以宋代底層人每天一百文的收入水平看,學費極便宜
*國家還給學生提供住宿并發給夥食補貼,如北宋元豐年間,太學的外舍生每月可領850文,内舍生與上舍生每月可領1100文。州縣學校也有夥食補貼,如政和年間的一條教育法令說:“諸小學八歲以上聽入。……即年十五者與上等課試,年未及而願與者聽,食料各減縣學之半;願與額外入學者聽,不給食。”意思是說,兒童八歲入學,由政府提供夥食費;十五歲以上或未滿八歲的,夥食費減半;額外入學的,不給夥食費。政府發給的夥食可能是比較豐厚的,因為有的學生還能夠“儲其資以歸養”,将一部分補貼節省下來,用于贍養母親。(摘自《宋·現代的拂曉時辰》)
雖然這條法令是宋徽宗時候的,但沒說是宋徽宗時候立的,我就當宋真宗和宋仁宗時期也有了。
*政府提供廉租房,有的是受的罪人的宅邸,有的是官府自己建的。租金比市面上的房租要低很多,遇天災人禍還可以拖欠啊免上好些天的。
第二章
朱說縱使努力,到底沒能把這口燒穿了底的鍋給救回來。
再看那黑漆漆的一團焦物,可想而知的是,最起碼他今天的晚餐是沒有着落了。
陸辭随意掃了四周一眼,就将這又黑又冷的山洞裡那少得可憐的物什給納入眼底了,他也不多說,隻将竹簍放下,将裡頭的書全取出來,放到朱說的背箱,不由分說道:“雖略顯冒昧,可還是厚顔請朱弟幫我一把,将荷物分去一些,随我一同下山,背到我家去。”
不等朱說開口,陸辭就在他肩上輕輕一拍,笑眯眯道:“新得一友,我心甚喜,就不知朱弟可願賞臉,在寒舍留宿一宿,陪我用些簡食,再一道完成夫子布置的課業?作為你代我負物的酬謝,明日我便同你上街去選一口新鍋。”
朱說哪裡聽不出來,陸辭這麼說,分明是想幫他一把,立馬搖頭:“陸兄好意,我已心領,隻不過一餐之饑——”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
陸辭宛若未聞,已将自己空了一半的竹簍重新背起,往外行了幾步,看他不動,還一派自然地催促道:“還不快走的話,怕就要調過頭來,換我要在你這留宿了。”
朱說:“……”
即便陸辭不嫌棄,朱說也斷不好意思留對方陪自己睡這麼個破山洞,還一起餓上一晚的。
他固然一貫淡薄外物,隻要有書便能怡然自得,卻絕不是待客之道。
剩下的半程路并不比前半程好走,然而二人始終有說有笑,誰也不覺枯燥無趣。
隻是一下到山腳,陸辭與朱說就迎面撞上了全副‘武裝’,神容肅穆的另一夥小郎君。其中還有幾個在大冷天也露出大截臂膀,現出醒目的猛虎紋身。
“鐘元?”即使光線黯淡,雙方又隔了一段距離,陸辭也還是不費吹灰之力地就認出為首之人是自家鄰居,出聲叫住:“都這麼晚了,你還上山去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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