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長長出了口氣,望着面前翻湧流動的雲海,喃喃自語:“好吧,該回去當爹了。”
為了保持這方世界不會因為失去天道而變成齑粉,當然更是為了保命,新誕生的天道不得不跟着法則一塊兒化身下界,尋找足夠強大的氣運之子,将他們培養成能夠支撐起世界命運的天道之子。
而現在,他們為人師表的旅程,才剛剛開始。
*****
楚章被宮女安排居住在離邵天衡的曜儀殿不遠的澄明台,雖然叫台,但是這裡也有前後殿數重樓閣,周圍都是池塘山水,各色花卉掩映,蓮池寬廣,修竹片片,清幽美麗的完全不像是用來待客的地方。
楚章大約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安排在這裡,他畢竟是外男,不能住在東宮後苑,離曜儀殿過近的話,就會接觸到前朝事務,甚至見到太子的幕僚,這對于一個質子來說,顯然不是什麼好事。
于是在稍稍打聽了一番,得知楚天鳳住在哪兒之後,他就安心地窩在了澄明台裡。
隻不過他獨自窩在這裡,總忍不住悄悄往西邊看——
西邊,隔着重重花木和山水池塘,繞過一座小花園,就是曜儀殿。
盡管這條路他隻走過一次,但回來的每一分每一秒,他都在心裡刻畫這條路的模樣。
——南疆的大皇子,是個過目不忘的天才,這件事,也隻有他自己才知道。
如果他要去見他,那路上會有盛開的寒梅,夾道兩旁是清幽的修竹,像那個人一樣挺拔好看,然後會有一片蓮池,裡面沒有花苞,但是有一盞一盞彩絹紮的荷花燈,在夜間漂浮遊蕩,比天上的星星還漂亮,然後他會走過生着青苔的假山,沿路有做成金色蓮花模樣的立燈,在飒飒小雪裡放出永夜不熄的溫柔光芒……
“啪嗒。”一枚棋子落到了秤盤上,打出清脆的聲響,楚章一驚,才發現自己竟然又走神了。
又……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。
他懊惱地歎了口氣,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黑白棋子一粒一粒撿起來放回棋盒裡,珍而重之地将它們合攏。
這副棋子是太子賞賜下來的,和其他很多衣物與日常用品一起,在第二天送到了他這裡。
楚章生在南疆,熟悉巫毒藥草之術,也會音律樂舞,但是對于大魏的琴棋書畫不是很精通,但他卻在這麼多東西裡一眼看見了這副棋子。
他将棋子拿起來時,送禮來的宮女綠萼驚訝地捂住了嘴,然後活潑潑地笑起來:“呀,您也喜歡下棋麼?這副棋叫‘兆錯’,頗得太子殿下喜愛,您莫要辜負了殿下一番慈愛之心才好。”
楚章全然沒有聽到後面的話,隻是魔怔了似的将微涼的玉質棋盤抱在懷裡,心中不知哪來的熏熏然。
……這副棋原來是他的嗎?
他不敢想别的,隻是抱着這一點微不足道的甜頭滿心歡喜。
最後一顆黑玉棋子收攏,楚章茫然地盯着棋盤。
他……很想去見他。
那一見之後,便日夜不能寐。
*****
然而沒等楚章想出用什麼辦法可以見到太子,曜儀殿那邊先來了口谕,宣定南公楚章觐見。
楚章幾乎疑心自己是在長久的期盼中迷了心智,隻帶着滿腔又高興又害怕的情緒,匆匆換了身得體的衣裳,便跟着内侍向外走去。
東宮雖然叫東宮,但占地面積卻大到足有小半個宮城那麼大,其間花木山水錯落,便是冬季都有着彷如初春的靈韻氣象,一派典雅而绮麗的人間富貴模樣。
領路的内侍也是個健談的人,楚章隻是做出腼腆羞澀的模樣,再悄悄給他塞上一些金子,對方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:“……這東宮是聖上在太子殿下出生那年開始修建的,将原本宮城外的大半座玉泉山都收了進來,修了十一年才修好……”
楚章不想聽東宮的曆史,又不好打斷,隻能耐心地聽,然後不動聲色地引着對方多說些:“聽起來聖上真是疼愛太子殿下。”
内侍立馬接口:“可不是!聖上對太子殿下實在是做到了為父的極緻!殿下天生體弱,聖上便日日派遣禦醫診脈,每日脈案必親自過目,殿下一有不适,聖上立即擺駕東宮探望……”
内侍說的滿面紅光:“不過咱們殿下絕對擔得起聖上的垂愛!這麼多年,朝野上下,哪有說殿下不好的?就是常常谏聖上的崔禦史,都對殿下贊不絕口!”
楚章聽着,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他不大懂這些政事,但是憑借着天生的敏銳,他還是察覺到了一點不妥當:作為一個帝王,别人都誇自己的繼承人好,難道他會一點芥蒂都沒有嗎?
便是平常人還會有嫉妒之心,更何況魏帝是出了名的嫉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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