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純瞪大眼睛,周身戰栗,仿佛那個正在遭受羞辱的人是她。如果周家碩不服軟,一場更大的暴風雨即将來臨。
她想起自己小學時被體罰的場景,本以為高中了不會再發生這種事。她的心裡翻江倒海,憤怒、難堪、恐懼、憐憫、責備、不平一齊湧上心頭。他不應該在物理課上看課外書的,她在心裡默念:撕了它,快點撕了它。
教室裡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,周家碩猶豫片刻,一頁一頁開始撕書。程純想到一個小時之前他在語文課上說的話,再看看現在的場景,仿佛他不是在撕書而是在親手扼殺自己的愛人。
她能體會他的不服氣和無聲的反抗,顯然經驗豐富的物理老師也察覺到了。他臉色更加陰郁:“誰讓你一頁一頁撕的?!”他把那本殘破的書再次奪回自己手裡,一把一把揪扯着紙張,但是他怒火難平,開始用殘存的半本書瘋狂地扇那個瘦弱少年的臉頰。
“還舍不得是吧!還舍不得是吧!”
一個喪失理智在發洩,一個竭盡全力在隐忍。
憤怒占了上風,程純再也看不下去了,她沖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站在周家碩前面:“許老師他已經知道錯了!您的懲罰也該收手了!”
班裡其他同學也紛紛開始求情,一瞬間情勢急轉直下。周家碩推開程純:“班長你讓開!我要告他!我現在耳朵嗡嗡響什麼都聽不見了!老師就可以随便打人嗎!我要告他!”
物理老師徹底被激怒了,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動,指着周家碩破口大罵道:“告我?你去告吧!現在就算把你打聾了将來你還得感謝我!我教不了你這樣的學生!今天不是你轉學就是我辭職!”
兩個人眼見着就要扭打在一塊兒,彭翰和幾個男同學一股腦兒沖上前将師生二人分開。
整個班亂作一團,引得隔壁班的老師都過來圍觀。
最後的結果是許藹明不再教高一七班物理,一位姓白的女老師接替了他的位置。有傳言周家碩的爸爸到辦公室大鬧一場,把物理老師的辦公桌給砸了。他賴在辦公室不走,口口聲聲稱兒子一直耳鳴,聽力已經不正常了,非要學校給個說法。多虧班主任從中斡旋說了無盡好話,不停地賠禮道歉并承諾下午就帶周家碩去醫院檢查聽力,他才消了怒火。
物理老師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呢?一方面是學生不聽話,另一方面是因為家務事。聽說她老婆最近吵着和他鬧離婚,真真假假不得而知。
唐憶旸顯然信了:“早就有傳言說他老婆和學校的一位男老師關系暧昧不清,物理老師是把火氣撒在學生身上了。”
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聽到的小道消息,這種流言蜚語對别人的形象有很嚴重的影響,博學多才的許老師一夜間淪落成大家同情的對象。
管雨菲事後抓着程純的胳膊警告她:“大姐你以後千萬别再當出頭鳥了,現在想想還後怕,萬一許老師連你一塊揍呢!”她使勁搖晃着她的臂膀,希望她能謹記這次經驗教訓。
即使那時候挨了揍她也不後悔:“默不作聲就是助纣為虐,我也害怕挨揍,但我更害怕旁觀者的冷漠。”
管雨菲松開她的胳膊,無可奈何地搖搖頭,從小到大她最熟悉程純的脾氣了:“沒人會感激你的。算了我也不多說了,非要多吃幾次虧才能學會做人。”
兩人慢悠悠地在操場散步,冬季的白天總是很短暫,六點不到,黑沉沉的夜幕已降臨。跑道東面那一排白桦樹葉子早已落盡,光秃秃的樹幹筆直地屹立在冷飕飕的勁風中。
“要不是那幾個男生跑得快我早就沖上去了,我是真的擔心你。”管雨菲裹緊外套挽着程純的胳膊回教室,程純聽她這麼說心裡暖烘烘的,心底最後一絲殘留的恐懼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第二天下午周家碩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來學校上課了。程純在桌子裡發現一張他寫給自己的小紙條:謝謝你班長。
她回他:不用謝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你耳朵沒事吧?高考之前别看小說了。
他回她:當時耳朵一直嗡嗡響,不過現在都好了。我答應過我爸還有班主任從今以後不再看小說了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就在周家碩挨打後的第三天中午,黑闆上赫然出現幾個大字:周家碩喜歡程純!!!
待程純和管雨菲回教室的時候班裡同學已經來了一小半了,管雨菲呆立在前門,直勾勾看着黑闆上的字。程純惱羞成怒揮舞着黑闆擦把那行字擦得幹幹淨淨,她把黑闆擦放到講台上,用警覺的目光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,一無所獲。
她闆着臉坐在位子上,鼻孔氣呼呼地往外噴氣。管雨菲擔心地看着她委屈且憤怒的雙眼:“會不會是周家碩自己寫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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