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雨菲掩嘴偷笑:“我看學習委員你還是把你自己的物理筆記給純純吧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但是考慮到他一番好意,我就準備了兩本物理筆記。”果然是心細如發的學習委員,管雨菲看着他喝可樂,兩眼閃閃發亮。
落下的課程像一座大山壓在程純身上,她若有所思地嚼着飯,突然對着空氣說一句:“能追上來嗎?”
馬明哲和管雨菲面面相觑,異口同聲地說:“肯定能!”
可是沒有多餘的時間不是嗎?白天一整天的課程排得滿滿當當;晚自習三節課隻有一節課能自主安排,其他兩節課都是各科老師安排的考試時間;晚上十點宿舍準點熄燈。
隻能打着手電筒在被窩裡看書,可是又擔心翻書的聲音影響其他人休息……
可怕的不是學習而是學習這個過程。幸運的是,晚自習考試時間,老師們考慮到程純已經和學習進度脫節的實際情況,暫時不讓她考試了。
于是在全班考試的時候,她一個人默默地看書、看筆記。有時候,老師們會把她叫到辦公室詢問她的趕課進度,順便給她講解她錯過的重點、難點。
“隻有你自己盡力追趕全班同學,全班同學不可能因為你一個人停下或放慢教學速度。壓力也不要太大,無論什麼時候身體第一。”王敏華語重心長地對她說。
“我知道,謝謝老師們都沒有放棄我,還格外照顧我。”
程純的壓力在返校兩周後達到峰值,最近她頻頻覺得惡心,好像所有的知識點隻學到囫囵吞棗的程度,根本就沒有深入理解、牢固掌握。
她由一開始的信心滿滿逐漸變得焦躁不安,下個月就要月考了,她總不能還搞特殊不參加考試吧。
現在老師們在課堂上幾乎不叫她起來回答問題了,擔心她答不上來覺得難堪。一個月之前,她在班裡還是老師們的希望,現在她好像成了他們的負擔、成了班裡的異類——盡管管雨菲安慰她目前的處境隻是暫時的。
萬一月考成績拖了全班的後腿,她怎麼對得起所有幫助過她的師生好友?萬一成績一塌糊塗她不知道還有沒有信心繼續追趕下去。
從前的優異成績至少給了她自信,不像現在,她連一句維持紀律的“不要大聲講話,安靜點!”都說不出口。
第一節晚自習一結束,程純就跟馬明哲請假說她有事回宿舍一趟并拒絕管雨菲的陪同。
她從書桌裡拿出那個眼鏡盒一路步履匆匆走到宿舍樓下,宿管阿姨從眼鏡上方瞧着氣喘籲籲的女學生厲聲喝道:“哪個年級的?晚自習時間回宿舍幹嘛?”
她撒謊道:“肚子痛,回來拿衛生巾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,阿姨重新将視線收回到桌上攤開的報紙,仔細在股市專欄拿紅筆标記着。
程純很快下來,她沒有回班裡而是直奔操場而去。她拿的也不是什麼衛生巾,是藏在一堆藥中間的煙和打火機。
操場東南角是衛生間,教學樓各個樓層都有衛生間,東南角的衛生間是給師生在操場活動時用的。
衛生間一路朝北的牆邊生長着一排高大的白桦樹,緊挨着白桦樹的西面種植着一團團巨大的修剪成球狀的大葉黃楊。大葉黃楊中間有一個不足三十平米的石砌蓮花池,蓮花池傍邊零星散落着幾個牢牢固定在地上的大理石凳子。
盡管有路燈,但是在白桦樹和大葉黃楊的掩映下,夜晚那個角落還是黑漆漆的靜谧極了。程純要去的地方就是那裡,剛跑到一半,耳邊傳來叮鈴鈴的晚自習鈴聲。程純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,根本沒注意身後有人跟過來。
她躲在球狀的大葉黃楊後面,坐在石凳上。月光皎潔,明晃晃的好像比兩側的路燈都要亮。
她端坐在那裡,左手支在腿上,右手環抱住左肘,大概有十分鐘她一動不動仰頭盯着夜空中那半圓形的月亮。
要不是聽見她長長的歎息,彭翰差點以為那是一尊雕像。
花來衫裡,影落池中。
他腦海裡浮現這兩句不知在什麼地方聽到的詩詞。她完全變了樣,再也不像在濰坊時候看到的那樣充滿活力。他不知道這個女生還要多久才能重新恢複生機。藍白相間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顯得過于寬松,以前他沒發現。
她忽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,然後他看到她起伏的肩膀,像是在無聲地哭泣。晚風吹來陣陣草木的清香,他就這樣站在背後靜靜地凝望着她的側影。
她終于止住了咳嗽,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什麼東西低頭端詳了一會兒,然後聽見“啪嗒”一聲脆響,像是關眼鏡盒的聲音,她又把那個東西放回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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