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在車上看完,男主角竟然死了,這種結局能過審嗎?”
《外科風波》的男主角是一名外科醫生,性格開朗豁達,然而從業過程中經曆太多生死别離,漸漸患了抑郁症,最後自殺身亡。
“先不用擔心審核,船到橋頭自然直,”孔琢說,“主角的結局是我想表達的一種現實狀況,我不想神化他,醫生本就是高危職業,對身體和心理素質都要求極高。現在的市場上很少有真正的行業劇,多數是故作高深的懸浮劇,裡面的主角打着工作的幌子談戀愛,走向圓滿,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,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兒。”
孔琢透露,他想拍一部實實在在的醫療劇,跟宋新元談影視圈、談未來,那雙半入黃土的眼睛裡散發着亮光。
宋新元自愧不如地想,一個人不管多大歲數,懷揣理想時總刻着年輕人的神氣,即使肉體抵不過流年的侵蝕,但靈魂是不會衰老的。宋新元後來回憶起孔琢今日的模樣,常常感到懊悔,懊悔自己沒有像孔琢那樣坦誠。
眼前,孔琢話題一轉,繼續問:“你去過千陽大學附屬醫院嗎?”
“去過,我爸以前是那裡的醫生。”
“這麼說來,你考醫學院是被你爸逼的?”
“對,可惜我不是當學醫的料兒,就棄醫從藝了。”
“幸虧你沒當醫生,否則浪費了演戲的天賦。”
宋新元笑笑,耳朵泛熱,聽不出孔琢是在誇他還是損他。
孔琢察覺他的尴尬,停下來喝口水,言歸正傳道:“主角的出場地點多是醫院,所以我打算讓你去醫院閉關學習三個月,待在真正的醫生身邊,認真理解角色和劇本。我們都不是醫生,看資料拍不好戲,也演不好戲。我這兩天專門找過千大附屬醫院的院長,請他幫我尋個專家指導你。他給我安排了一位副教授,坐1點的飛機過來,差不多快到長川了。”
孔琢瞧瞧時間,和宋新元閑扯:“那位副教授姓馮,叫馮燈。馮教授在千大附院的口碑相當不錯,你聽說過他沒有……”
馮燈?
宋新元手指一顫,差點摔了茶杯。馮燈的名字出現得過于突然,他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猶如打雷後隔了半晌方聽到雨聲。
又是馮燈。
他回過味來,思緒萬千,仿佛有口井罩在心頭,使他感到沉悶且憋屈。馮燈的到來符合情理,卻在他的意料之外。他本打算趁馮燈猝不及防的時候主動出擊,現在竟被沒有現身的馮醫生打個措手不及。他接下來什麼都聽不進去,時不時地望一眼門口,生怕錯過先發制人的良機。
大約過了半小時,終于有人敲門,每回敲兩下,隔一秒敲一回,動作柔和而幹淨利索。随着起起落落的敲門聲,宋新元心裡上上下下的,等到門開時,他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兒。
不過十幾秒的功夫,他卻感覺熬了三年五載,将他和馮燈之間的愛恨情仇在腦海中演了一遍。
門開了,馮燈攜着春風跨進來,瞥見宋新元,明顯愣了一下。
孔琢先起身,伸出手道:“馮醫生,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宋新元落在孔琢身後,朝馮燈歪頭一笑,十分做作。
馮燈與孔琢等人客套完,安靜落座,唯獨沒有理會宋新元。宋新元注視着馮燈,心亂如麻,他從千陽趕回長川坐了八小時的火車,而馮燈隻用兩小時就坐在這裡,像是故意飛過來嘲弄他的。
誰能想到他們短短兩日碰見兩回。宋新元記起分手那天,他離開前不死心地問馮燈:“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?”
“是的,我一直在利用你,謝謝。”馮燈用一句話堵住了他的下文。
你有沒有喜歡過我?——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答案不言而喻,他依然放不下馮燈。就像昨天,他明知道馮燈會來,仍搭乘火車前往千陽。他不遠萬裡而重返故鄉,仿佛隻是為了确認一件事:馮燈從來都不喜歡他。
然後,他帶着遲到許多年的答案回到長川,轉眼便與馮燈狹路相逢。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或離别都是強求不來的,有時候說散就散,有時候不經意間重聚。
此刻,在這間逼仄的茶屋裡,孔琢問道:“馮醫生,你是千陽大學畢業的?巧了,新元是你的校友。你們互相認識不認識?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認識。”
馮燈和宋新元同時說。聽到宋新元的回答,馮燈轉頭看向他。
宋新元忽略馮燈探究的眼神,淺笑道:“馮醫生不認識我很正常,他比我大幾屆,是臨床專業的學霸。我是醫學英語系的,但在學校見過他,而且宣傳欄上一直貼着馮醫生的照片。”不僅如此,他們曾經還在同一個宿舍裡住了四年多,有過無數個肌膚相親的夜晚。
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,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
相鄰推薦:宿敵分化成了omega怎麼破+番外 教導孩子是老公們的事+番外 攻其不備 豪門影帝官宣吧+番外 我和魔教護法有绯聞+番外 栖梧 君臣之禮+番外 複仇哪有養崽好玩+番外 第九共生體 泡妞回家被親媽賣給大叔怎麼辦 情,不知所起 追妄 寵愛須知 這個NPC果然有問題+番外 庶女攻略(《錦心似玉》原着) 那個O和豪門霸總假結婚了+番外 農民工撿回來的豪門小嬌妻 顔狗的我與貌美蛇蛇+番外 極限撩拔 我在七零當炮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