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年紀不過長了一歲,但這一年裡她嫁人、喪夫,經曆的太多。再不是那個無邪的小女孩,更像是個成熟的女人。
而南平每往前一步,都像行在刀尖上。
她心髒緊張的快要從腔子裡蹦出來,目光落在趙澤身上,又瞬間移了開。男人雖然還是熟悉的斯文模樣,但好像和印象中又有哪裡不大一樣。
大抵是她在心裡一日日臨摹,人影便脫離原稿,有了自己的輪廓。
“見過趙大人。”她止住滿腹翻滾的情緒,低聲應了一句。
趙澤聲線也終于有了細微的顫抖:“殿下一切可好?”
“我很好。”南平溫聲答完,又忍不住問道:“敢問趙大人,我的母親和二哥如何?”
“二皇子立儲,瑞妃娘娘歡喜都來不及。”男人回的委婉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南平撫掌低聲複述,心裡莫名有幾分酸楚。總歸自己的犧牲沒落空,便不算白來一遭。
“他們身體康健,就是極思念殿下。此番還托我帶來家書,呈與殿下。”趙澤又道,似乎是在暗示什麼,“等喪期過了,殿下若是有機會回東齊看看,想來娘娘也會感念這份孝心。”
這句話戳中了南平的心坎。
她一瞬間好像回到了錦繡宮中,思鄉之情滿溢。但趙澤的言語也驟然提醒她,她已嫁做人婦。有些說不出口的念頭,哪怕心裡再想,也不合時宜了。一時間整個人好像挂在秋千上,在喜和憂之間來回擺動。
靜觀故人相逢的措侖聽到趙澤的綿裡藏針,心裡竄起一股無名火,直接開了口:“聽說東齊人尊師重教,老師和父親是一樣的。所以我這次邀南平前來,是想叫你們親人之間見一見。其他沒影的事情,趙大人就不要說了。”
他不喜歡猜忌,尤其事關南平。所以與其含沙射影的整些花花腸子,不如掰碎了扯明白,誰也别眼裡揉沙子。
趙澤見慣了油滑官腔,因為少年直率而愣住:這算是什麼混賬話?倒像是按着公主的頭,認他做半個老子爹似的。
被強行認爹的南平忽悠悠的看了一眼措侖,重又垂下羽睫。
場面一時有些尴尬。
“既然都是親人,就不用拘束了,随便說話吧。”措侖倒是沒心沒肺,見大家都不出聲,便又指着趙澤道:“你先說。”
趙澤面色有些僵硬,卻不好駁一邦之主的面子,頓了頓,果然依言詢問:“南平殿下還在讀書麼?”
南平凝神,尊敬道:“趙大人的教誨南平不敢忘,日日都有臨字帖、行早課。”
接着她又詳細向趙澤回了最近在看什麼書,讀了什麼道理,有些什麼感悟。
許是這個過程讓南平想起了短暫的少女時光,末了她頑皮一笑:“趙大人若是不信,考考我便是。”
趙澤颔首,似是滿意:“沒有落下功課便好。考試談不上,殿下願意的話,不如就着眼前景色吟一首五言。”
高台地方大,風日和煦。在此處俯瞰城池、欣賞河水蜿蜒如銀練一般垂在田野之上,不失為一件讓人詩興大發的美事。
“江城如畫裡。”南平思索片刻,沉吟出來,似是在等人接下句。
“山晚望晴空。”趙澤順口接道。[1]
兩人有來有往,竟當真落起家常,做起學問了。
他們談詩談的晦澀,措侖聽不大懂,有些道理也不明白。糊裡糊塗間就看趙澤提點兩句,南平便笑了起來,眼睛都閃閃發亮。那股興高采烈的勁兒,少年都少見。
措侖突然氣苦:自己惦記着南平家裡來人,便好心讓他們見見面。怎麼倒成了上趕着送布,專門給人家做嫁衣裳呢?
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。南平與男人便都停了下來,齊刷刷的望向他。
“沒什麼,我嗓子癢。”少年半晌憋出這麼一句,不肯承認是小心眼了。
南平知冷知熱,順口說:“天氣暖和,陛下要小心别染上風寒。手都還沒好呢,就不肯穿厚衣裳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,心髒猛地掉拍,因為趙澤正若有所思的看過來。
——她和措侖相處的久了,有時下意識就言語親昵。少年自然沒那麼多講究,所以她便随意了起來。但趙澤的出現,好像讓她重回東齊,提醒自己一言一行須得謹慎。
南平隻覺得臉上熱辣辣,自覺失言。
這點子懊悔的臉紅與低頭,落在旁人眼裡,就是害羞。
措侖原本有些低落的心飽脹起來。他暗自尋思,少女既關心自己,面上又有羞怯之意。應是想好重歸于好,卻因為老師在近旁抹不開面子。
情場上的得勝者總是格外大方寬容,所以措侖溫聲道:“你們繼續聊詩吧,我愛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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