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了合湘宮,派出去打聽的小内侍便弓着腰回來了。
“如何了?”黃嫔一雙眼紅彤彤,死死地盯着小内侍。
小内侍是個機靈的,被提拔了上來,自是要表現一番,跪在地上道:“回娘娘,羅太醫與孫太醫出來的時候面上并無喜色,皇後十之八九該是沒有身孕。”
這一番話讓黃嫔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氣,緊接着,她蹙着眉頭,道:“皇上呢?可回了太極殿?”
小内侍頓了一下,今兒大年夜,合着祖宗禮法,皇上都應該在皇後娘娘處留宿,小内侍支吾着道:“皇、皇上他在長春宮...”
這本不需要猶豫的,但小内侍在合湘宮當差,自然知道皇上對黃嫔娘娘不一般,這兩個月皇上就象征性的初一十五在皇後宮裡用個膳,還真沒留過宿,冷淡得不能再冷淡了。
小内侍退下後,黃嫔這才有精力去回憶方才在華清宮的種種,她想到自己在那樣的場合,根本說不上話,對皇上的關心卻不能如柴旭妍那般正大光明的說出來,她如何不知道柴旭妍是為了讓皇上醒酒才借口說要去看煙花,而她呢,沒這個身份,更沒這個底氣。
天邊煙花最璀璨的那一刻,皇上的目光并不在煙花之上,而是微微側頭,落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...
沒想到如願以償入了宮,結果仍是患得患失,黃嫔輕撫着方才被皇上握緊的右手,微微失神,難道真要在他身上使手段嗎?
春櫻為黃嫔取下了攢金絲鑲白玉璎珞頭面,輕聲道,“娘娘不必憂心,明兒皇上定會來看您。”
黃嫔看着鏡中的自己,一樣也是溫柔似水,秀美可人的女子,她失神的看着倒映出來的春櫻,道:“你說皇上他真的喜歡本宮嗎?”
“當然了,娘娘,您是皇上的救命恩人,誰也越不過您去。”春櫻想當然的将這句話說出來,卻沒想到适得其反,黃嫔一個鋒利的眼神看向春櫻。她現在尤其反感救命恩人四個字,仿佛趙循愛的隻是這個身份,并不是她這個人,而這個身份,她無比的清楚,是她偷來的。
春櫻瑟縮了一下,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,結果黃嫔微微一笑,癡癡地道:“是呀,誰也越不過我去...”
......
月深雲厚,帳内一抹幽意。
旭妍哦了一聲,便乖乖的轉過頭去,身旁躺着個存在感極強的人,她實在睡不着,這還是趙循第一次在長春宮過夜,她怎麼就嘴欠讓他留下來呢?
過了半晌,旭妍忍不住問道:“你睡得着嗎?”
女子微微沙啞的聲音更是為她添了一份厮磨耳鬓的綿甜。
趙循阖着眼睛不說話,這一日來的心緒算得上大起大落,這會子酒勁襲來,腦袋也有些恍惚。
見他不搭理自己,旭妍盯着一片漆黑的床幔,兀自的有些迷茫,今年好像沒有一點年味了。旭妍側過身,背對着趙循,幸好床榻夠寬敞,兩人分被而眠,倒也相安無事。
到了後半夜,還是沒能熬住困頓,旭妍漸漸響起了細微的鼾聲,奶貓兒似的呼吸聲,在濃黑的夜裡愈發的清晰,趙循偏過頭,一雙銳利的眼眸難得迷茫了起來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什麼,柴旭妍無孕無子不正是他想要的嗎?為什麼聽說了她沒有懷上,竟有一絲失落。
趙循勸慰着自己,他可能隻是想要有個後代而已,而恰巧誤會了柴旭妍有孕,所以才會有這些異樣。
或許,讓小尼姑懷上孩子,他才能驅逐這些不該有的異樣思緒...
天微微亮,等旭妍醒過來時,趙循已經走了,年初一,對于皇帝來說,年節比平日裡的朝政還要忙碌,旭妍也利索的準備好一切,等會兒還要同趙循一起去正殿接受百官朝賀。
旭妍着金絲鳳袍,束高髻,佩鳳冠,朝奉天殿而去,這一日就如皇帝登基一般隆重,旭妍自然不敢怠慢。
教坊司在丹陛東西陳設奏鳴,恢宏之勢,勢不可擋,筆挺嚴正的金吾衛設護衛官于殿内以及丹陛之上,身着金甲的将軍們從正殿丹墀一直排列到午門之外,這般浩蕩震撼之景,使人油然起敬。
待禮贊祭祀之後,這艱巨無比的一日才堪堪結束,過了這一日,就可以歇上幾日,再準備上元節的事宜。
旭妍想着趙循有五日的休沐,合該同他商量一番開春進宮的幾位小姐冊封位份的事宜,怎料趙循好像在躲着自己一般,傳了幾次話都說沒空。
旭妍這日又被拒了,雙喜也忍不住斥責,“皇上這是誠心給您添堵,黃嫔的合湘宮日日去,怎的您去尋就沒空?”
張德海親自傳話來,奉了趙循的口谕,說是這次進宮的名單,内定幾人的位份,讓皇後看着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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