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楚英冷靜地深呼吸了一下。
沒辦法,就這體質。
尹竹月抱着圓圓不知道怎麼的又紅了眼圈,跟抱孩子似得摟着個大胖熊親了又親。
馮楚英:……
真不愧是哥哥喜歡的姑娘。
好一番母子情深之後,尹竹月終于收住了情緒,繼續和馮楚英聊進京的事。
“不過倒也不必太過擔心,左右再不濟,奶奶那還有根先帝禦賜的龍頭拐杖,保我一命還是沒有問題的,其他的,就看小皇帝肯不肯念舊情咯,不管怎麼說,等到年底,這些事情都會有個了結,到時候指不定我能脫身,咱倆也就省了成親這個流程。”
尹竹月注意到,聊到這些事情的時候,馮楚英始終隻提“馮家”,而不提“靖海王府”,靖海王府是先帝為了向馮家示好才給出的冊封,隻是一個虛名罷了,馮家在嶺南經營多年,原本倒也不是很在乎這些虛名,但是二十年前社稷危如累卵,馮家男人幾乎死傷殆盡,與朝廷達成一個心照不宣的合作也是形勢所逼。
換句話說,馮家從來不在乎“靖海王”這個稱号,隻要馮家的20萬海軍還飄在東南海域上,馮家就是實至名歸的“靖海王”。
但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誰都懂,曆來藩王都是動亂的種子,掃除外姓王更像是盛世來臨之前每一個宏圖偉業的帝王必做的功課,如今小皇帝改年号“乾聖”,想要傾盡一切博一個盛世的願景直白坦蕩,馮家将何去何從,也不過是他一念之間。
同一時間,好不容易睡醒的宋淩也在和雲無心聊同樣的話題。
“其實我來容城之前,去見了皇帝一面,當時他提到了馮家,但也隻模棱兩可地說了句‘恩将仇報的事情,朕不會做’,但說實話,畢竟我也沒幹過皇帝這種職業,雖然勉強算皇族中人,但我爹是個和尚,我和那些龍子龍孫們的三觀經常很難達成一緻,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,在皇帝眼中,這個‘恩将仇報’的底線到底是什麼樣子的。”
宋淩說話向來肆無忌憚,雲無心一介白衣江湖上浪蕩慣了,兩人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。
雲無心抖了抖釣竿,甩上來一條醜模醜樣的小魚,嫌棄了一臉,把魚拆下來又丢回了海裡。
兩人身邊足有半人高的大水桶裡還是空蕩蕩的一汪清水。
“削藩是肯定的吧,嶺南這麼大一塊肉呢,前朝皇帝筚路藍縷把這片兒開發出來,如今你看看這裡,水美魚肥的,他怎麼可能放棄?不過是個手段問題罷了。你看啊,從古到今,你們這些皇族中人,”
宋淩打斷他:“别算我,我爹是和尚。”
“好的,”雲無心從善如流,“他們這些皇族中人,向來以極高的心思手段,和極低的道德水準而聞名,指不定對皇帝來說,但凡給馮家留一條血脈,那就不算‘恩将仇報’了。”
宋淩不置可否,從感情上來講,他覺得自家那個小表弟應該不至于,但是從理智上來說,他又覺得這很正常。
尤其是又想到南海盟盟主那句意味深長的“不可言說”,就總覺得嶺南的渾水裡,少不得皇室的攪和。
“哎對了,既然都說到這兒了,那你說,有沒有可能——”
“沒有。”宋淩斷然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我還沒說呢你就說沒有?你是不是自己心裡也懷疑?”雲無心鄙視地看了他一眼。
宋淩無話可說。
他不是沒有懷疑過。
最開始的時候,他想着,他中毒了,誰好處最大,一個名滿天下的年輕戰神,還是個皇族,不誇張地說,西京道剛收複的時候,那裡的百姓隻知大将軍宋安之,不知皇帝姓甚名誰。
他中毒後,交出所有軍權退居幕後,這才給了皇帝發揮的餘地。
後來他打消疑慮是因為,這個毒下得太早了,是在戰前就下了,萬一當時他喝酒了呢?群龍無首之下,那一戰失敗的慘烈後果就算是皇帝也承受不了,勢必會被永遠镌刻在曆史的恥辱柱上。
但如今發現,馮老太君也中了毒,還是在他的退婚書上做的手腳,正常來說,這樣一來就徹底斷絕了宋淩和馮家兩大軍權勢力聯合的可能性,無疑皇帝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順着這個思路想的話,下毒的人既然能在宋淩的退婚書上做手腳,勢必是宋淩很親近的人,對這樣一個人來說,了解宋淩不喝酒的習慣,确保宋淩戰前不喝酒,同時又提前為大勝之後宋淩擁兵自重的可能後果埋下一道保險,應該也是可能的。
但問題來了,宋淩光棍一條,連個貼身侍女貼身小厮都沒有,就幾個親兵,還都是太姥爺留下來的人,個個家世清白,打起仗來悍勇無比,西京道一戰至少折損了大半,剩下的要麼告老,要麼割血為盟成了宋淩的家将,效死那種,根本沒有害他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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