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幫你吧。”聞遠觀察過好幾次祁瑾然是怎麼卸假肢的,他有些好奇,也想幫他一次。
祁瑾然臉色微變,沒有拒絕他。
“行,那你來。”
聞遠點點頭,連忙繞過祁瑾然,蹲在床尾,擡起他的右腿,卷起睡褲的褲腳,小心謹慎地幫他卸下了假肢。他注意到,就算不戴假肢,祁瑾然殘缺的右腿上也綁着厚厚的束帶,隻是之前一直隐藏在睡褲下,他都沒見過。
“這些束帶,睡覺不解開嗎?”聞遠忍不住問。
“不用解,這樣是為了方便穿戴假肢。”祁瑾然神色平淡。
聞遠點點頭,有股沖動想去摸一摸祁瑾然的右腿。他喉結動了動,有些忐忑地看向床頭坐着的男人,“瑾然,我能不能……看看你的右腿呢?”
聞遠感覺到祁瑾然的身體明顯僵硬了幾秒。
男人垂下長睫,忽然拉起被子,蓋住了自己腰部以下的位置。
“很晚了,睡覺吧。”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聞遠看到他的反應,心中後悔不已。他實在是太心急了,貿然就問了那麼一句話。明知道瑾然不喜歡别人揭他的傷疤,結果他剛剛是在幹什麼?
今晚累積的一切甜蜜氣氛,在他問出那個魯莽的問題後,似乎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聞遠看着祁瑾然背對着他的身影,眼眶有些酸澀。
周一,聞遠回了學校。
季宏看他無精打采的樣子,十分不解。
“你不是都跟你們家祁瑾然和好了嗎?這又是怎麼了?”
“本來是挺好的,主要是我自己太沖動了……”聞遠低着頭,苦惱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。
“算了,不說這個,下周有比賽呢,去練球吧。”
這段時間正是T大各院系間的籃球聯賽打得最火熱的時候。聞遠是經管學院籃球隊的成員,為了打比賽,這幾天一下課就跑去練球,加上晚上還要去藍帶上烘焙課,這麼連軸轉一周下來,累得夠嗆。
這兩天祁瑾然也去了外省出差,聞遠晚上回到家,看着空蕩蕩的主卧,甚至沒時間難受,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
臨近周末,一股新的冷空氣又席卷了江城。
聞遠大概是這周太累,加上打完球,出了一身汗,被冷風一吹,在回家的路上就開始頭昏腦漲,很快就覺得全身無力,剛進門就疲憊地躺在了沙發上。
薛蓉做好菜從廚房出來,就看到聞遠倒在沙發上,臉頰異常地紅。她上去摸了摸他的額頭,觸手一片滾燙,不禁吓了一跳。
“小聞,你沒事吧?”她趕緊讓管家去叫陳醫生過來,又給祁瑾然打了個電話。
“祁先生,小聞他好像發燒了,您什麼時候回來呢?”
祁瑾然接到薛蓉的電話的時候正在聽下屬的彙報,薛蓉從不會在工作時間打擾他,除非是家裡出了什麼大事。一看到來電,祁瑾然就猜到這件事跟聞遠有關。
“叫醫生了嗎?”聽到聞遠生病的消息,祁瑾然說話的語氣依然冷靜,隻是俊秀的眉微微皺起,心底的焦急怎麼都壓抑不住。
“陳醫生在來的路上了。”
“好,我盡快回去。”祁瑾然挂了電話,立刻讓莊傑訂最近一班回宛城的飛機。他又給合作商緻電,表示家裡有急事,剩下的談判會由公司副總全程負責,對方雖然有些詫異,卻也表示理解。
祁瑾然風塵仆仆地趕回了宛城。
已是深夜,水榭居的别墅内燈火通明。祁瑾然快步走進去,發現陳緻鳴正坐在沙發上打着哈欠,顯然等他好一會兒了。
“他怎麼樣?”祁瑾然往卧室看了一眼。
“燒得有點厲害,快三十九度了。不過沒别的症狀,問題不大,吃點退燒藥明天應該就好了。”陳緻鳴說完話,又有些驚詫地看着他,“我聽說你不是在B市嗎?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祁瑾然沒回答他的問題,徑直去了主卧。推開門,就看到聞遠躺在床上,一向充滿活力和朝氣的男生變得格外虛弱,大半張臉都陷在柔軟的枕頭裡,眼睛半閉着,蒼白臉頰上透着兩抹病态的嫣紅。
祁瑾然從沒見過聞遠生病的樣子,至少他認識聞遠以來,男生永遠是健健康康,活蹦亂跳的,仿佛身上有用不完的精力。陡然看到聞遠這麼虛弱無力的樣子,他胸口好像被什麼給狠狠刺了一下。
坐在床邊,祁瑾然伸手摸了摸聞遠的臉頰,又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。
半夢半醒的聞遠似乎感應到什麼,微微睜開了眼睛。
他是在做夢嗎?怎麼祁瑾然會坐在他的床邊呢?他不是去外省出差了嗎……
他全身都處于高熱之中,理智也被燒得渾渾噩噩,腦子裡一團亂麻,完全理不出一個清晰的頭緒。他努力眨了眨眼,想看清祁瑾然的樣子,眼皮卻越來越沉,最後困倦地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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